[ [躺在床上醒了三个小时、许多事里无人住] ]
[ [风刮着夜冷着谁流着泪、刺猬不想伤害谁] ]
[ [让我来我陪夜醒着、其余的都去安然入睡] ]
[ [醒在寒冷的冬夜里、会猥亵到想哭都不敢] ]
谁是。是谁。
夜里不亮的那盏台灯、清晨不愿苏醒的闹钟。
是我。我是。
冬天了,冷是必然的。如我怕冷又怕热的人,是没有什么地方好躲避的。听说墨西哥不冷也不热,可是那么远。离开了中国,离开了国土,也就离开了亲人。眼睛涩疼的难受,眼药水用完了就没再去买。六点钟下班,一个人走在路上时,发现街道上的车多人也多。一下子,觉得自己如此渺小。开始排斥人多的地方,害怕自己被充斥,也害怕自己被别人挤漏,更害怕自己走丢。现在的日子,夜长日短,下班的时候就已近傍晚。看不见自己的影子,所以无法爱上自己。一个人拖着疲惫的步伐,一步步的上楼,开门然后换鞋。其实是不想开电脑的,可还是开了。因为亲戚探访的缘故,肚子疼的丝毫没有减轻。拿起桌上的《纪伯伦情书》就往洗手间走。我习惯于上厕所看书看报纸或者听歌,有人说这样容易长痔疮,可我发现都是谣言。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疼得很难受,想找个热水袋敷一下,可是未果。
再次回到房间时,登陆了QQ,然后看了qbar。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将电脑关闭。把自己丢在床上,很快就睡去,想来是累了。昨天凌晨一点半下的晚班,今天早晨八点半就上早班。每月的转班时间,都是如此仓促,而似乎这一次显得特别的疲惫。眼睛的涩疼,肚子的疼痛。醒来时刚好是九点,然后看着房间,听着风在唱歌。夜来了,它的冷是谁忘了给它披衣。我睁着眼睛,没有起身去开灯。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开始出现许多场景,却谁都没有想起来。外面的风有些大,拍击着玻璃窗,门也在响着,不知道是哪来的风。躺在床上看着窗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把帘子时不时的吹起又吸近。灯关着门关着窗关着电脑睡了手机死了,夜醒着风醒着人醒着心门开着。我翻了很多次身,然后将枕边的布娃娃一个个的丢向床下。两只威尼斯熊两只兔子,我不知道它们有没有疼,因为我没有听见它们哭泣。忽然想起,今天上班从公司带回了一个针线包,就放在包里。说是给大一点的那只威尼斯熊风波破碎的面容的。可是,我怎么再一次的又把它给摔了。
我想起来,出去走走,可是又不想。肚子有些饿,然后叽里咕噜的再嚷嚷。我使劲的闭眼睛,直到眼泪都流出来,我还是醒着。侧身往床边的朱红色抽屉里找出一袋饼干,我想吃它,因为饿了。我是不吃饼干的,因为吃了胃会反酸。我没有开灯,摸索着袋子的封口,如夜里偷食的老鼠,有些许静悄悄的声响。第一块放进嘴里的时候,我才知道是香葱咸薄脆饼。吃到第五块的时候,满嘴的不舒服,然后有些想作呕。将饼干放回原处,躺回床上,还是醒着。有人说,蜷缩着睡的人是因为寂寞,而我觉得那纯属只是自行取暖的一个方式。把被子掀开又将被子拉拢,紧缩着身体,又舒畅的伸展开。还是将手机的电池装上去,开机一会,然后无比的安静。手机也睡着了,彻底的沉睡了,不分白昼黑夜。将手机解体,放回桌子上。肚子的疼痛有些舒缓,夜还是安静的冷着,人还是安静的醒着。起身开灯,发现床边有掉着的碎饼干,不小心脚踩到,碎成一地。地面的呈现的狼狈,是谁的惊慌和不安。
开灯了的房间里,没有因为灯光的照亮而有些暖意,毕竟它不是阳光,诠释不出温暖。忽然想起,下午在公司的便签纸上列这个月的购物清单时,把取暖必备的物品给遗忘了。难怪我一直嘀咕着,忘记了什么呢,究竟是忘记了什么。帽子,手套,围巾。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已经开始把棉袄翻出来穿在身上。开始把帽子找出来顶在头上,不再将头发扎起,只是随意的任它披散于肩膀上。只为取暖,只为挡风。只要冬天一来,我的手和脚就立刻冰冷起来,无论怎么它都是暖和不起来的。其实很想把窗帘拉开看看窗外面的那条街,有没有人行走,有没有车往。我还是没有那样去做,任凭帘子遮着,看着帘子里隐约的亮光,便能想象到那盏路灯还在醒着。我一直没有弄清楚,它的整夜不睡,是在等着谁的归来,要等多久,能不能等到。它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冷,会不会绝望。依稀的听见外面有人车开过的声响,渐行渐远,最后消逝。
我拼了命的在笑,因为不能哭。些许很多人都以为我一定是发自肺腑的想笑,其实不然。许多时候,自己歇斯底里的发着微笑的表情时,其实是最想哭的时间。有时候很厌恶那个表情,它笑的猥亵,笑的虚假,笑的压抑。以前的自己是爱哭的,遇事总人是落泪,被人伤害总是落泪。而现在,倔强的自己逼着自己去笑,和自己说一切都会过去,终将会慢慢好起来。其实每一次都还是想哭,可是忍着,我不能哭,不能让人听见。我得坚强着,不管是清高还是骄傲都得继续维系下去。因为不能哭,所以学会了笑。想要抽一根烟,可是再次戒烟的自己坚决不允许自己在买烟,所以有些难捱,但也得捱过去。披散着长发,给自己披了一件很长的外套,却盖不住全身。于是半身身温暖,半身寒冷,用手揉搓着。暖着,冷了,又暖,还是冷。觉得自己浑身都疼,伸了几次懒腰,可还是疼。很久没有在夜里散步了,高跟鞋还是睡过了时候,忘记了喊醒我跟上开往地老天荒的最后一列班车。我蹲在鞋柜旁哭泣,它说,别哭,还有我陪着你。我说,可是你带不走我,注定只能我带走你。我不记得了,那天到底是几号。
想来,我还是自卑的,不知道自己自卑着什么。许多时候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彼此出生入死的人,可最后才发现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其实我一直是个敏感的人,害怕别人嫌弃自己。比如是个累赘,比如总是去打扰,比如总是说话。在我想来,彼此诉说或者互相倾听,不是件坏事。所以总是会将自己的事情都告诉自己心里住着的人,然后在意对方的看法,然后会采取或者会旁听。后来发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诉说,而对方一直在倾听。一直以来都认为对方不诉说是因为过的很好,发现不是的时候自己觉得自己太失败。不能做别人的倾听着,而自己却一直往对方的耳朵里传去不快乐难过和绝望的消息。于是,我想我或许还是适合一个人。不该去打扰谁,也不该惊醒谁。又将所有事情都吞进肚子里,任它腐烂,若腐烂了就走过了绝望的那个崖,于是活着;若一直光鲜的活在心里,便是走不过绝望那个坎,于是自杀。这些年来,绝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么多次都捱过了,都活了过来,再来几次绝望又有什么关系。自杀的人,走的极端路线,那条路里写满了绝望,走不过便死,走过了便活着。
夜走向了深处不愿回头,想来是在赶赴一场黎明。冬天的晨来的很早,天醒的也快。这些天的天气有些灰暗,虽然太阳时不时的会探出脑袋向我微笑,可寒冷的冬天那一点笑岂够取暖。每天醒来时,用手抓自己的头发,总是会落下许多。我问了许多人,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说,有落的就有再生的,只有落了才会再生。有些日子,我担忧过自己是不是身体亮红灯了,可时间久了也就开始放心下来。给自己列了最近的作息时间表,提醒自己这个月一定要去买本书。而被我停滞很久的美容方案也要继续做下去,买了很久的面膜粉醒了一久后便沉睡在了柜子里。我知道,只要我一唤,它就会醒来。女人还是只能自己爱自己,花多一点时间在自己身上,不是什么坏事。不要把自己弄得如个黄脸婆,最后只能对着镜子哭泣斥责是谁把自己弄得如此般的狼狈。光秃的十指,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给自己做了次指甲,半粉半蓝的搭配,许多人都说很怪,而我却觉得有那么一丝的古典美。
夜晚敲击键盘的声音是诡异的;在夜的静里决裂破碎。时间奔向了夜的生命里,过的特别的慢。我还是没有哭,眼睛却有些睁不开。不是困了,只是疼了。不是想睡,只是累了。眼睛有些浮肿,究竟是怎么了。我没有哭,真的没有哭。夜醒着却静静的,夜冷着是寂寞的。晚安、我亲爱的。夜还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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