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落一地的思绪,扬笔却又下不了手。早醒的季节,失眠整夜。
被一阵风惊醒于午夜十二点。被一个梦纠结在此夜。
这段时间的感冒让我有足够的时间理清这几个月的一切事务。上网累了就坐到院子里晒太阳想东西。想累了就睡觉。吃过晚饭感觉太累就一头栽到在床上。
我的窗台上放着两盆月月红。那是我很小的时候就自己种的,很特别的被延续到现在,那被我剪了又剪的枝条让我看着循规蹈矩的样子。但还是每个月开着红艳艳的花,不伦不类。看到这些花,我就会想起我自己多么的狂傲。我如它们,循规蹈矩的不伦不类着。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爱的姑娘接受了我最好的朋友。然后就想方设法的算计朋友置他于死地。可最后他被毒蛇咬死的时候我竟随他而去。
我这里的春风属四季之最。躺在床上的我因为噩梦汗流夹背,风吹落一片红花落于我脸,原以为在地狱被丑陋的判官宣判毁容之酷刑。惊醒方知,一切是我自己在导演。
起来把花抱进屋子,又把它们放到窗台上去。自己搬了一高凳对坐。窃语良久。
想完的事就放一边了。没想完的留心里。随血液贯穿全身。
那一年我偷了你的心。然后就保存了七年。三年之前都说是习惯大于爱了。约定着习惯到永远,可是啊,永远到底有多远呵,当时我们不知道,所以以为就是明天那么远了。然后就都认为只要以后在一起,现在做什么都无所谓了。然后爱泛滥了,我遇见了那么多的好女孩,你也遇见了那么多的好男子。都有尝试,但都无结果。初以为对方都不会知道,只要在对方面前表现得足够好,隐藏得足够深。谁曾想过,这让我们在这场场的尝试中回味爱情的苦。我们的永远,被我们抛弃了。
我遇见的那个女孩,是让我爱得死去活来到最后自己主动放弃的人。我们的认识比较特别,很少有人在学校大灯下站着卖醉,她可以。我很勇敢,但前提是她很漂亮。我站在她面前说我可以参加么。她很随意的递给我一瓶啤酒,然后就喝到相爱。最后我才发现她比我更勇敢,给我的东西我要不起。她的轰轰烈烈,我的软弱。我感到自卑。然后放弃。后来的我想要找回她的时候,却已烟消云散。
呆在家里的日子,我迷茫了。我只是关掉了电话,我只是上线潜水。我只是想到一些我遗憾的事情。我只是自己辞掉了工作。仅仅如此。
戒了四天的烟,可还是忍不住点上了一支。
从感冒的第一天开始,就抽不下烟了。想抽的时候就猛喝水。可就在刚才,写到烟才又忍不住点上一支。
回来的那天晚上在酒吧认识几个女人,她们抽着台湾的女人烟。我唱完歌的时候被她们邀请去喝酒的。她们灌了我一些洋酒。看得出她们都是有夫之妇。有个女人说了请我吃夜宵,我笑着说带上你孩子么?那些女人都笑了。最后就是他们轮流的表白。我特有的应承让她们无可奈何。最后一个女人给了我一支烟。被舒秦看到上来扔掉拖我离开。
元宵节那天晚上妈妈告诉我这一年我又会是一个人呆家了。我回她说能够养活自己。她告诉我工作已经帮我找到,不要再辞掉了。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背负着生活的乏味,背负着感情的痛,背负着友情的债,背负着亲情的淡薄。那为什么,他们还在乎我。
我只是看到了希望,看不到未来。
我不知道有没有过人人都试图冷静生活的年代。这几天时间绰绰有余,加之无所事事。除了玩玩游戏,我会想起生存的定义。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我会怪异的认为太阳会揭开我伪装的表层进而撕裂。然后就越晒越冷。
曾看过这样一句话,较之贫瘠的真实我更爱华丽的虚伪。有了这样的解释,我的人生标榜形同虚设。文字真是个伟大而全面的东西,什么样的事都可以诠释。
这几天的阳光明媚,然后我都会早起,带上两包纸往墓山跑。到最顶端的时候一包纸也差不多用完,流鼻涕让我感觉脏脏的样子。然后就兀自抱拢双臂,全神贯注的看着山头飘浮的厚厚云絮,交替变幻,直到金光洒地刺痛我的眼睛就往回跑。回到家吃完药或看小说或上网。
这样的生活让我弄不清楚哪里算是头,也不明白我该如何去做才算是好的开始。于是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心烦意乱的转来转去。妈妈看到这样的我就会让我坐下来聊聊,叫我不要多想。毁灭的就得不屑一顾。听着妈妈的话,我似乎醒了却没悟出东西来。后来妈妈又经常告诉我人一辈子不会彻头彻尾的绝望,就算你想,人生存在的过程还是会给你希望的存在。
我不会做错事让爸妈失望,但为我他们却几乎绝望。妈妈跟姑姑哭着说我经常一整天呆在家看天花板不说话,或者坐在自己屋子的地板上抽一整天的烟不肯出来,真怕有一天我不声不响的走了,再也回不来。姑姑跟我谈起的时候我伤心了。我多想跟妈妈说好多的话,我不只一次的如此想过。可回到家的时候我就会回到我那黑暗的角落里披上我的伤悲独自浅尝。
我跟妈妈谈了一次很长的话。在我生病的第二个晚上。
妈妈陪我在医院打点滴。我让她先回去,她说我等你。然后就去倒水。我说妈,生我的时候你高不高兴。她说高兴啊,生我的时候我就哭了一会就呆着不闹了,你爸还以为生了个傻子呢。医生说不哭的孩子坚强。我说我并不坚强,我连阳光都不太敢看。妈有个这样的儿子很遗憾吧。她说你很坚强啊,什么事都舍不得让妈妈分担,自己扛在心里。没有谁的儿子有我的儿子对母亲好。我忍不住就哭了,我说妈妈你一定很担心儿子这些年的消沉吧。你一定很担心儿子这些年会把你们淡忘掉吧。其实不会的,我只是有很多的事解不开。我不想说太多的话而已。妈妈说她明白,自己的儿子怎能不明白呢。最后妈妈说实在不想工作就陪她去公司。我告诉她我工作算了。因为我实在不想让妈妈看到这样的自己。
再过两天,我就会去上班了。又可以天天跟舒秦见面。只是,我看到了希望,却看不到未来。